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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货车司机
更新时间:2022-1-6    来源:焦作网    通讯员:李永生
    焦作新闻网讯  国家取消过路费后,货物流通明显加速,大货车司机收入直线上升,愈发成为令人羡慕的职业。如果司机有辆属于自己的大货车,就更令人惊羡。
    四十出头的河庆,就是拥有大货车的司机,却跳楼了。作为朋友兼养殖场老板双重医院手术室时,前面大厅已经聚拢不少人,包括他的父母、身份的我,嘴里骂着软蛋,心急火燎赶往县医院急救室。到医院后,找不到人,问相关科室护士、医生,查医院内部系统,没这个名字的病号。辗转得知,因病情危重,县医院技术水平有限,不敢接收,建议直接去市人民医院。等我到达市人民两个媳妇、五个孩子。
    顾及家属心情,我不好意思直接询问情况。耐心听旁人低低议论,大家你说一言,我添一语,他插一句,断断续续,东拉西扯,彼此交流着信息,好长时间,我大致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    河庆驾驶煤炭严重超载的大货车,昼伏夜行,走偏路,躲交警,一路穿市过省,横跨数百里,从山西往电厂拉煤。路上也算有惊无险,可在老家北环路地下道口——被治安巡逻队员截住了,据说该队员名叫志远。他认为对方没有执法权,又是在家门口,壮起胆子争辩,拒交罚款,结果引来了正式交警,车被扣了。想不开,也许还有其他方面原因,跳楼了。
    志远曾经在我手下当过几年兵,有感情。出于义愤,我打电话质问他,巡逻队员查超载唱的算是哪出戏,应该是关公战秦琼——打不着,这不是老灶爷点兵——胡闹锅台吗?志远听到责备,辩解自己每月1350元工资,7个月没开,吸烟随份子钱都没有,只好夜里协助交警查车,挣点小补助。谁料疫情紧张,经济不景气,路宽车少,连值几夜班,好不容易凌晨查住个违章,还出了这么大事。
    要说被交警查住罚点款,对经常跑长途的司机来讲,也不算稀奇事,更不至于轻生跳楼。河庆究竟为什么走这一步呢?
    这些年,我不断让河庆给养殖场拉饲料,没少谈心。真是眼看他高楼平地起,眼睁睁看他高楼塌。
河庆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,不是在饭馆端菜、打杂,就是给修车的当学徒。到了结婚的年龄,因父母多病,家里经济条件差,加上自卑,经不住邻居撺掇,很不情愿娶了邻村一个又矮又瘦的女孩。女孩对婚事很满意,为拴住他的心,连生了两个男孩一个女孩。
    河庆身高一米八几,国字脸,浓眉大眼,白白净净,能说会道,讨人喜欢。深知没钱难,成家后一门心思扑到赚钱上,很快就从出死力的普通装卸工成为农用三轮车老板。机砖厂生意兴隆,为多拉砖出售,他连续换车,车越换越大。后来环保抓得紧,砖厂隔三差五停产,拉砖活难做,他就拿出积蓄,分期贷款买了辆大货车。天南海北的跑,什么赚钱就运什么。
    有钱了,心也野了,不小心把某个年轻漂亮女孩的肚子搞大了,缠着不放,想换老婆,父母又死活不同意。进退两难之际,双方各退一步,达成妥协:妻子不离家,他分期贷款买套房,和女孩在县城住。女孩给他生了两个儿子。河庆过起了家外有家的生活,可两个家庭,加上父母,九个人不仅要靠他生活,还争着高消费。
    没发生疫情前,货车生意挺好,月进数万元。家中每个人不仅衣食无忧,总体消费水平算是小康。河庆常醉酒后自吹自擂,称家里红旗不倒,外面彩旗飘飘。
    自从后疫时代来临,多数行业不景气,群众收入直线下降,物价却几倍上涨。货物流通量明显下降,尽管有货就拉,大货车还是歇多跑少,而河庆每月的车贷、房贷、信用卡透支钱、网贷利息、生活费等,合计2万余元。加上不期而至的车辆维修、交通违章罚款、随份子,像沉重的大山,压在河庆的心上,常喘不过气来,导致失眠、脱发。河庆腰椎间排突出,常疼的直不起腰,甚至当医生说他患了轻度抑郁症时,也舍不得花钱治疗。
    这次车辆被扣,成为压垮了河庆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河庆若非想多赚钱缓解生活压力,定不会冒险超载;若非车辆被扣,经济压力更大,他也不会自寻死路。
    此时,医生出来了,河庆的母亲、弟弟围上去。医生说手术成功,但何时能醒过来,还要看病人自身的意志力和抵抗力,可以确定的是,即便醒来,不成植物人,后半生也只能靠轮椅代步了。在大家的唏嘘声中,河庆转进了重症监护室,家属也不能见面,亲朋好友只好有钱的给钱,有时间的帮忙购置物品,没钱也没力的设法安慰几句,就前后散去了。
    三个月后,我无意中在公园见到河庆,准确讲,是河庆先看见我,先和我打的招呼。他坐在轮椅上,头顶有个大疤,大疤旁是个深陷的坑,面上带着惊喜,情绪较好。
    推着轮椅的是他那曾被嫌弃过的瘦矮妻子,笑着。我也有些惊奇,夸他恢复得不错,并举出几个彼此熟悉的类似例子加以证明。当问起出事后这段时间的情况,他说自己在病床上醒来后,觉得不对头,就问母亲、弟弟这是把自己往哪儿推,当时弟弟掉泪了。所有的费用都是弟弟出的,到底多少钱,始终问不出来,只是让自己安心养病。小媳妇丢下两个孩子,跑了。如今苦了妻子,累了父母,害了弟弟。弟弟也有两个孩子,加上抚养侄儿、侄女,九个了。
     河庆继续讲,大货车卖了,房子也卖了,啥也没了,自己还成了废人,真不如死了好,一了百了。现在实在没有力量了,外债还不了,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。是啊,对死过一次的人而言,确实没有什么可怕的了。我试着问,如果他当初服从命运,全心对待妻子,不超前消费,不走歪路,事情是否不会这么糟糕。
    河庆说,现在的结局,也是我的命运。是啊!当寒冬来临时,除了有特质的梅花,温室中的牡丹,其他花朵又有什么力量可以抗拒严寒的摧残呢?
     我说,尽人事,听天命,对生活要有信心,冬天迟早会过去,春天正在来的路上!河庆妻子接话说:“他呀,现在只会累人,能活着就不错了!”
     是啊,能活下去就有希望,无论人、企业,还是其他

作者单位:郇封镇人民政府
(消息未经本站核实,真实性由作者负责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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